“给我……滚开！”
那不是来自喉咙的嘶吼，而是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、饱含着无尽戾气与不屈意志的咆哮，从林夜的口中轰然爆发！
嗡——！
他背后的黑白双翼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，猛然一振！神圣与深渊，两种截然相反、足以让任何生灵当场湮灭的本源法则之力，此刻却在他的灵魂熔炉中疯狂对冲、碾压、融合，最终化作了一股纯粹到极致的、撕裂万物的混沌意志！
那股意志，不是光，不是暗，而是一种灰色的风暴，在他的灵魂识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深入骨髓的幻境，在这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意志风暴面前，就如同被投入了粉碎机的镜子，连“破碎”的过程都来不及展现，便被瞬间碾成了最原始的虚无！
“什么！？”
一直保持着优雅与从容的罗蕾莱，脸上的魅惑笑容第一次彻底凝固，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流露出了纯粹的难以置信。
她那无往不利、甚至能让同级神明都沉沦片刻的灵魂歌声，竟然被一个凡人……用如此粗暴、如此野蛮的方式，从内部强行撑爆了？
这怎么可能！这违背了精神法则！
林夜的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，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淌。他死死地盯着罗蕾莱，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地起伏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白气。
刚才的幻境，太过真实。那种眼睁睁看着挚友与爱人在怀中逝去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，让他差点就真的放弃抵抗，选择与那份痛苦一同沉沦。
若非他融合了三种本源法则，灵魂本质早已超越了凡俗的界限，恐怕现在，他已经是一具没有思想，只知听令的傀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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