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转到普通病房后，每天的治疗费依旧是笔不小的开销。李娜帮我筹的钱和她借我的十五万，已经用了大半。医生说后续康复治疗还需要不少钱，我必须再想办法。
我坐在病房里，看着母亲靠在床头输液，脸色比之前好了些，但依旧虚弱。我拿出手机，翻着通讯录，想找些没借过的亲友试试。通讯录里的名字一个个划过，我却不知道该打给谁。之前能借的都借了，剩下的不是关系一般，就是经济条件也不好。
犹豫了很久，我还是拨通了远房表姐的电话。表姐嫁得不错，听说开了家小超市，经济条件还行。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，表姐的声音很热情，“慧啊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表姐，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。”我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妈突发脑溢血，现在还在医院治疗，医药费还差很多，你能不能借我点钱？”
电话那头的热情瞬间消失了，表姐沉默了几秒，“哎呀，慧啊，真不巧，我最近刚进了一大批货，手里也没闲钱。你也知道，超市压货特别厉害，我现在还欠着供货商的钱呢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我心里一沉，“那好吧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“实在不好意思啊，慧。”表姐说完，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，心里空荡荡的。我知道她可能是在找借口，但我也没办法强求。我又拨通了另一个亲戚的电话，是我舅舅家的表哥。表哥在工地上做包工头，平时看着挺大方的。
“表哥，我妈生病了，需要很多医药费，你能不能借我点？”我开门见山地说。
“医药费？多少啊？”表哥的声音带着警惕。
“还需要几万块，后续康复还要花钱。”我说。
“几万块？”表哥叹了口气，“慧啊，不是我不帮你，我最近手头也紧。工地上的工程款一直没结下来，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去了。你再问问别人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失望地挂了电话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我又打了十几个电话。有的亲戚直接说没钱，有的找各种理由推脱，还有的甚至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最让我心寒的是我二姨，她是我妈唯一的妹妹。
“二姨，我妈病得很重，需要钱治疗，你能不能帮我一把？”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说。
“慧啊，你妈这病就是个无底洞，多少钱都填不满。”二姨的声音很冷漠，“我家里条件也不好，你表弟马上要结婚，彩礼和房子都还没着落，我哪有钱借给你？你还是别指望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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